她。
顾双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你知道暗卫的职责是什么吗?郡主突然问,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。
顾双第一个念头就是:完了,郡主竟然知道她没有好好看书。
保护好郡主。顾双捡了个最不可能错的答案,说完就迅速低头摆出一副敬畏到不敢直视郡主的样子,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。
但是,她的小动作完全被隐没在一篇黑暗中了。
闪电不时划过天边,隐隐衬出郡主几分苍白的脸色。顾双想不出原因,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郡主到底满不满意,只是静静等候。
郡主的声音一如既往,带着两份骄傲和几分作为主子的威严,她问顾双:还有呢?
【讨好郡主】四个字从脑子里慢悠悠走过,顾双轻咳一声,有些不大好意思:讨好讨好郡主?
其实她自己也能面不改色地念出来,就是不知为何,面对郡主说出来就是很尴尬。
活像她是被郡主包养的外室似的。
这个念头一出,顾双吓了一跳。
嗯,看来你还是认真学了。郡主在黑暗中满意地笑了笑,见顾双没有了下文,顿时不满,还有呢?
还有?
顾双疑惑了。那本书的中心意思就这四个字,她还另外找了一条,怎么还有?
见她疑惑地盯着自己,安澜郡主轻轻啧了一声:不是要讨好我吗?怎么讨好我?
顾双:
她懂了,郡主大半夜不睡,不是睡不着,是临时想起来要查功课。
自然是一切都听郡主的。顾双一条都记不得,惭愧地地下脑袋。
都听我的?安澜郡主似乎有些不相信,见顾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终于一笑。
她拍了拍床边,同时拉过被子自己躺下。
顾双懵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她愣着没敢动。
不懂事。郡主慢慢地吐出评价,很是不满。
顾双觉得自己疯了,安澜郡主更是疯了。
这不是她懂不懂事的问题好吧?
安澜郡主见她还是不懂,掀开被子的一角,拍了拍枕头。
这意思可真是够明显了。
顾双慢慢瞪大了眼睛,又很想把眼睛闭上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安澜郡主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顾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慢慢降温,最终要凉透了。
她闭了闭眼,想起了讨好郡主第一项:不得违抗命令。
她犹豫半晌。
一大段不堪的记忆涌入脑子,顾双咬了咬唇,努力让自己忘记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终于,在安澜郡主忍不住再次开口说她笨的时候,身子一侧,飞速躺下,将被子拉过肩膀。
雨声淅淅沥沥,整个屋子里落针可闻。
她整个人规规矩矩地躺在床沿,身体绷得笔直。
两人中间至少隔了一臂的距离。
如果、如果郡主需要顾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,郡主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我也能陪你睡觉。
顾双说罢,拿出一种豁出去了的架势,整个人连带被子往里面一卷,和郡主面面相望,呼吸碰着呼吸,大眼瞪小眼。
讨好郡主第二项:想郡主所想,忧郡主所忧,急郡主所急。
还有,不能让郡主主动。
顾双的心跳得很厉害。
她想起曾经随母亲辗转时,遇到一个农夫,戴着深深的帽子,手上提着湿透的布袋,一边走一边滴水,里头装了不少青蛙,正拼命跳跃,将袋子撞得奇形怪状。

